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路德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聊聊北京话里的儿化音(一)  

2009-05-19 23:48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在北京,任何一个单位里都可能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同事,在任何一个聚会场合所听到的都可能是南腔北调的大杂烩。在这样一个流动性越来越大的城市里,几乎已经没人会在意“本地人”和“外地人”的分别。不过,没人在意并不等于没有,想找出差别其实很容易,只要一个人开口说话,马上就可以听出他是不是北京人。当然,得让土生土长的正宗北京人来听。

纯正北京话或者叫北京方言的特点是非常明显的,虽然普通话是“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、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”,跟北京话的差别似乎不该太大,但外地人可以把普通话说得很好,要掌握纯正的京腔却远没那么容易。这里姑且不去提那些时常被各大网站当作测试题目的北京土语,只来说说京腔里另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特色:儿化音。

大量使用儿化音是北京话一个突出的特点。北京话的优点在于听起来轻松、随意,而且活泼、俏皮,缺点是听着似乎不太严肃,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明显会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,而所有这些优缺点都跟北京话里几乎无处不在的儿化音有很大关系。很多南方的朋友发不好儿化音,就觉得北京话难学,也不太好听,甚至有人据此认为北京话不仅土里土气,而且过于油腔滑调。这个可以理解,但必须说明的是儿化音绝非北京话所独有的发音方法,事实上儿化音是汉语中很常见的一种与卷舌动作有关的音变现象,很多地方的方言里都有,只是北方方言中用的更多,而北京话则将其用到了极致。

儿化音是现代汉语研究中的一大课题,也是汉语规范中的一个难点,北京话里儿化音最多,当然应该作为研究重点。由于儿化音更多地是用在口语里,在书面语中则通过加“儿”字来表示儿化,但“儿”字本身又另有用法。比如说“花儿盛开”中的“儿”就是一个独立的音节,要单读出来,跟“一朵小白花儿”中表示儿化(与前面的“花”字连读成为一个音节)的“儿”不一样。说的时候很容易区分,但书写时却易产生混淆,这种情况正是儿化音的主要缺点之一。为避免混淆,本文将采用一种很科学的方法,即把表示儿化的“儿”字缩小,这是一种看起来很方便但写起来很麻烦的方法,通常字典里才会用(可见本文目的虽然不是学术研究,只是跟大家一起找个小乐子,但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哟)。

首先纠正一个错误的认识,很多人认为儿化音只出现在词尾,这是不对的。当初有段相声里就举过例子:北京人说“鸭梨”,儿化音在前一个字上,天津人才说“鸭梨”。而北京人常说的“哥们”、“爷们”都是词尾儿化,很多书上却写成了“哥儿们”、“爷儿们”,照这样发出音来绝不是北京话。还有个典型的,“油饼”是词尾儿化,“馅饼”则不然,这两个念反了肯定不知道说的是什么。过去取暖做饭烧的是“烟煤”、“蜂窝煤”,中秋节的吉祥物是“兔爷”,“腊八节”要喝“腊八粥”、吃“八宝饭”,还要泡“腊八蒜”,儿化音都在前一个字。地名里“八宝山”和“石景山”也是两个读法。另外,北京人管小流氓叫“玩闹”,“玩闹”们打架比较常用的家伙有“管叉”、“板砖”。再看这个:说一个人脸上“肉皮嫩”,跟“肉皮冻”似的,这两个儿化音的位置放错了就不像人话了。当然了,多数情况下儿化音都出现在词尾,但少数的、有变化的地方才往往是不够熟练的人最容易露馅的。

儿化音在很多情况下具有区别词义的功能,在语法、修辞上也有专门作用,而绝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发音习惯,更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。比如:“头”读正音时通常专指脑袋,而“头”则代表领导。另外,“头”也可以表示头发及发型(剃头、梳头、平头、分头、光头),还可以表示次序居先或在前的(头车、头羊、头排、头一天、头两年)。而“头”又表示物体的顶端或末梢(这头、那头、山头、枪头、绳子头)、事情的起点或终点(开头、话头、进电影院晚了没看见头、好日子到头了),还能当立场或倾向性讲(你跟他是一头的)。如果把“头”和“头”倒过来用,不光是听着别扭,很多情况下根本无法表义。

这样的例子随手就可以找到很多。说一个人“火”了,是说他发达了、事业或运势兴旺起来了,而说一个人“火”了,则是说他生气了。“早点”是指早饭,而“早点”是提前一些的意思,“早点起来吃早点”——这句话说出来比写出来更明白。再比如“白面”是面粉,“白面”则是毒品,也是绝不能混用的。画个“小人”很容易,任何人都能做到,但画个“小人”就很困难了。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:“针眼”是一种眼病,学名睑腺炎,俗称麦粒肿;“针眼”则可作两解:一指缝衣针上穿线的孔,也叫“针鼻”,二指用针扎过以后留下的小洞。

以上这些例子里加不加儿化词义完全不同,而这些词并不是北京话里特有的,这说明儿化音在汉语里是个普遍现象。

这种区别词义的功能在北京特有的词汇里例子更多。“扎针”是注射,“上眼药”是往眼睛里滴药,加了儿化后,“扎针”、“上眼药”都是指告黑状、打小报告,后者还兼有使坏、蒙骗的意思,含义更多些。北京话形容没什么实质内容或者没什么意思的事物有个词叫“味”,读作正音可能会误解为“卫视”。还有“事妈”、“事的”、“劲的”,不加儿化均无法表明意思。

试试这段话:“要真说能力,就他那点纯属味,就是个雏,连个混都算不上。就会在头跟前给人扎针,一天到晚劲的,整个一没里没面。他明要再事的跟我这找碴,我非好跟他玩。你就等着瞧好吧!”让真正的北京人说这段一点儿也不难,而外地人要想说顺了恐怕不易,估计说出来也不是那个味

在多数情况下,加了儿化音的都是名词。比如随便一个物体,顶、底、边、沿、棱、角、面、芯都可以作为描述其不同部位的名词。还有种很典型的现象:北京话里有很多词听上去像是同音叠字,其实从词性上讲,前面一个字作动词,后面一个相同的字加上儿化音作名词,放在一起就不是同音叠字而是一个动宾结构,用来表示一个动作。比如:数数、盖盖、钉钉、扣扣、包包、卷卷、挑挑、担担、堆堆、捆捆、套套。如果觉得这些说法太土气,来看个绝对不土的:画画,不管画的是国画还是油画,是山水画还是花鸟画,都叫画

跟画情况相似的还有歌,不管是美声是通俗,是中文是英文,唱的都是歌,读成正音会很可笑。歌的这种约定俗成也许是从小曲、小调引申而来,但也反映了儿化音的另一个特点,用来表明喜爱(或亲昵)的情绪,歌一定是喜欢才唱,喜欢的东西往往加儿化。花、宝贝、美人、小孩、发小、伙伴、媳妇。“小小子、坐门墩”听着就可爱,把儿化音去掉试试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有些字加不加儿化的情感反差非常明显。比如“棍”:冰棍谁都爱吃,换成冰棍您试试?另外,用这个字来形容人通常有贬义,但加上儿化则即使是光棍,也还有几分玩笑成份在,绝不至于望而生厌。而如赌棍、恶棍、党棍以及新出现的诉棍者,从称呼上就都含着强烈的厌恶情绪。再比如同样是“绳”,扎在头上的叫红头绳、小辫绳,游戏里有翻绳、跳绳,即使跳的是很粗的大绳。拔河用的绳子更粗,但还叫绳,因为这些都是喜欢的。不喜欢的也有,被蛇咬过以后会害怕“井绳”,这才读正音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315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